“牙科暴利”之经济学基本原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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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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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落日余晖照主角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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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好的牙深度齿科内容

“牙科暴利”问题，本质是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问题

“牙科暴利”舆论，本质是平衡效率与公平问题的讨论

本文2746字，首发于【好的牙Pro】

近期“童话大王”郑渊洁先生与牙医们在微博上就“牙科暴利”问题，展开了一场论战。

事件起源于郑渊洁先生在微博上发文，提到“建议大幅降低口腔治疗价格”“能否像大幅降低心脏支架的价格那样大幅降低种牙等牙科治疗费用”，并在其微博评论区表达“牙科暴利“等观点。深圳某知名口腔企业牙医评论：“你怎么这么阴暗呢”，随即掀起一场由文化届KOL、牙医群体、网友们共同参与的热点讨论。

主创们一一分析了目前对于牙科是否属于“暴利”的内容，范式多集中于对口腔医疗服务成本结构分析。发心或为了公正正名，却也在社交媒体平台上，无意中又将矛头从行业转向职业——牙医。这样一来，“牙医获取高回报是否合理”的问题，又成了新的“莫比乌斯环”。也即是：有关“牙科暴利”问题，在供给侧有质的改善前，恐都将在键盘的敲击声中，谱写着一部又一部医患版的“傲慢与偏见”。

所以很多业内人说，这“童话大王”写的是童话，但不一定是实话。但与其评论郑先生故意向牙医们发难，倒不如放弃公开“骂战”，转向冷静解构：以郑先生为例的“牙科暴利”认知，伴随着口腔领域企业上市文件公开化，也将变得常态化。由此，一个行业集体，到底应该如何做出正面回应。

以下：

“暴利” 定义与语言系统对齐

在舆情进行内容分析之后，主创们发现“指责暴利”和“自证非暴利”双方的辩题名词尚未对齐。名词未对齐的情况下，双方再怎么争个面红耳赤，也会沦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最后依旧一地鸡毛。关于口腔服务消费价格高不高的问题，需要预设场景以及置于具体消费圈层。换言之，有关价格的绝对值评估是相对而言的。由于缺乏前提场景条件，本文只就“暴利”做基本分析。

首先双方都需要明确“暴利”一词的定义。

1.《现代汉语词典》将“暴利”一词解释为：以不正当或者非法手段获得高额利润；

2.在国家法规层面，1995年发布的《制止牟取暴利的暂行规定》（1995年1月25日国家计划委员会令第4号发布，后根据2011年1月8日《国务院关于废止和修改部分行政法规的决定》修订）第八条显示：生产经营者不得违反本规定，以下列手段非法牟利：

（一）不按照规定明码标价或者在明码标示的价格之外索要高价；

（二）谎称削价让利，或者以虚假的优惠价、折扣价、处理价、最低价以及其他虚假的价格信息，进行价格欺诈；

（三）生产经营者之间或者行业组织之间相互串通，哄抬价格；

（四）违反公平、自愿原则，强迫交易对方接受高价；

（五）采取其他价格欺诈手段。

3.换为企业经营财务指标来看，所指“暴利”，是放在资本金利润率、销售收入利润率、还是成本费用利润率，也语焉不详。（由于资金利润率和成本费用利润率分别于 2009 年和 2015 年停止统计，因而，目前的研究大多以销售收入利润率来衡量行业利润率）。

以通策医疗（600763）为例，其2021三季报显示，其销售净利率为33.08%，远高出行业中位值5.84%（根据wind在“医疗保健提供商与服务”的分类下，（内地股票）行业利润率中位值在5.84%）。尽管今年以来股价大跳水，但不可否认系“牙茅”业绩坚挺，被投资者看好的底层原因。而我们看一个行业，“尖子生”的成绩只能代表个案，中位值才是更合理的评估。

所以，讲理不如讲数据，我们再切换到口腔科医生（牙医）的薪资收入状况看看：

（数据来源：Boss直聘，N=358,634）

业内“大医生”几乎不需要用到这类招聘网站，由于凤毛麟角，几乎可以略过。大多数医生和普通职场人士一样，是在职场打拼的。杠精若此时还谈应该算上副业收入，那我们就此别过。

小结：就我国现行法律法规、现代语意定义、及财务指标范畴中，“暴利”似乎都无法与处于合法经营状态下的牙科服务机构、牙医画上等号。理论层面而言，目前国内学界对于“暴利行为”，是否从属于“公序良俗原则”也尚存诸多讨论。换而言之，公众对于“暴利”的认知与舆论，其定义边界是相当模糊和主观的。因此，目之所及的“暴利”，依然可以作为：公众评论口腔医疗服务费过高，似有“价格歧视”或“显失公允”之嫌的公开表达。

定价权问题

“牙科暴利”认知背后，是对【定价权】的争夺。

定价权谁说了算？一件商品/服务由经营方来决定价格，还不算定价权，这只是经营方法定的定价权力，只有经营方定的被消费者接受的，才称之为“定价权”。而经营方享有绝对定价权的先决条件，首先能达到市场垄断，或说先达到卖方市场的状况。然而目前以口腔行业服务半径（3-5km）与集中度情况来看，还远达不到标准。行内人天天在圈里苦于“价格战”，背后实是对买方的争夺；以目前口腔行业的集中度来看，也并不利于市场垄断局面的形成。由此反向论证了：目前中国民营口腔市场，资源分配不均，尚属于买方市场阶段。

关于“市场垄断”这里，我们做一些延伸：经济学家N·格里高利·曼昆（N. Gregory Mankiw）根据行业进入障碍（壁垒），将垄断分为自然垄断、行政垄断和市场垄断。

*自然垄断行业一般出现在有网络性质、初始投资巨大的行业，如铁路网、输电网、电话网、城市各种管网设施等。目前我国的自然垄断行业往往都是在行政权力部门许可和保护下建立起来的，与行政垄断行业在本质上一致；行政垄断是指行政权力主体动用行政权力通过授权方式，只允许一家或少数几家企业垄断经营某一行业；市场垄断则是指行业企业通过技术、效率等竞争优势，控制了主要市场份额，而形成的垄断。比如微软、英特尔等。

在大多数判断里，垄断的动机与最终目的，在于获取垄断利益。而企业、资本追求“垄断”似乎是在经济组织诞生时，就早已刻在基因里的密码。

自1980年国务院批转卫生部《关于允许个体开业行医问题的请示报告》以来，口腔医疗服务的行政垄断路子早已切断。如今民营口腔医疗诊所/医院，都已进入到市场的“修罗场”。如上文所述，市场的选择，客患用真金白银投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一家民营口腔医疗诊所/医院的定价基础。

但我们客观来看，如果参照《2021中国统计年鉴》，我国目前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2,189元。这和目前口腔医疗服务的各项价目表一对比，就显得格外辣目。道理多少都懂，但在这个行业阶段，价格绝对值高企的问题，多少人还是如鲠在喉。

《我国行业利润率和平均利润率变化判别》

2012-2018我国部分子行业利润率

其实口腔行业并非个例，结合多位学者研究：根据我国现行行业分类，行业利润率显高的原因可能在于行业壁垒、区域政策、劳动/生产力质量、效率和成本的差异以及市场信息不对称等。此时，就不得不回归到“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基础解析。

下期我们谈【生产力】与【生产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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